啊束束束束束

糖是什么,不知道。

那个白色的梦境啊·上

#梦境设定

#我又开坑了

#人物ooc我的

#随缘更新







“晚上好,小静。”


第三次。


这样的梦,已经是第三次了。


静雄知道这时候的自己身处于梦境,但他无法从这种状态中摆脱出来。


梦里的一切几乎都是纯白色的,不管是桌子还是椅子,都白得让人发慌。场景也不断变换着,有时是在布置的大气简洁的房子里,有时是在池袋的大街上,有时是在寿司店中,但不变的是——


每每这个时候,都会出现一个人。


折原临也。


梦里的跳蚤并不做一些令他暴怒的事,只是或站或坐在静雄面前,摆着一副让人不爽的开心的样子,和他说一些无关紧要又无聊的话,直到最后一句“时间到了”,静雄方才醒来。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三个晚上了。


静雄怀疑自己是否需要去看医生。


“今天晚上聊些什么呢,小静?今天是九月二十五日吧,池袋明天的天气不错哦。”


静雄曾经尝试去揍临也,但临也就好像一个投影,不管怎么用手去抓去打,最后都会直接穿过他的“身体”,一无所获。


试了无数次,静雄终于败下阵来。他很火大,几乎崩溃。“反正是梦而已,”身着酒保服的男人自我催眠道,“当做是狗叫吧。”


“今天我差一点就被人杀死了呢。”临也用拇指摩挲着下巴,作思考状。


“对方失手真是遗憾。”


“果然小静说话的方式也让人讨厌。真是的,因为得到情报没有好好判断就下手导致的错误,全都算在我头上,好过分——”


“……”


虽然静雄常常对折原的话不作答,但他会听一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个人在你耳边喋喋不休,估计你也无法完全无视吧。




据临也自己说,只有静雄的梦他能“进的来”,这让静雄十二分地怀疑他就是在故意找茬。


“因为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吧。”


“哈?”


“果然是单细胞生物,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没有以往上扬的语调,有的只是语气中夹带的平淡和无奈。


临也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同样是白色的。


“嘛,以后我会每天都光顾的,还请草履虫君多多关照~”


“去死——”


“才不要,不过借你吉言啦小静,啊,时间到了。”


平和岛静雄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哈?!”


他已经三十六岁了,距离上次在现实中见到临也已经过了十多年,就连静雄自己也变了很多,学会更好地控制脾气了。


梦里的临也似乎也三十多岁了,眉眼间没有了青年的活力,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透着老谋深算,比狐狸还狡黠。


那是他第一次在梦里见到临也,直至现在,已经是第三次了。


“我马上都要走了,小静就不能温柔一点吗,真让人扫兴啊。”临也饶有兴趣地看着静雄皱起的眉头,笑道。


“你当然是走得越远越好啊死跳蚤!”


静雄明显感觉到在自己发火后临也的身体都僵了一下,但随即笑出来。


“噗嗤,小静生气但打不到我的样子真的好蠢啊——在梦里我可是有vip特权的哦!”


紧接着是临也一些近似自言自语的碎碎念,什么露西亚寿司店的寿司真好吃啊之类,之间一点联系都没有。


“小静,我可以在你身后的镜子里看到你。”静雄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后有面白色的镜子,映照出了自己和临也的样子。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临也却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像一个和别人猜谜,对方却答不出谜底的孩子。他把咖啡一饮而尽,站起身来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其实我今天是来告白的啦小静,不过时间到了——明天见吧~”


静雄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从床上醒过来了。


什么?


病命为爱·(十四)完结章

#花吐症设定
#设定应该是十三卷之后,临也双腿残疾
#有新人物出没注意
#随缘更新
#终于完结辣!应该,不算烂尾?




临也是半夜里离开静雄家的。

他花了很多时间下楼梯,又花了很多时间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足够几天吃的食物。

然后就安安静静地回到自己的房子中,处理处理剩下的工作,等待最后的判决降临。

他确实还有一把备用钥匙,虽然昏倒在雪天里他没有料到,但和那个单细胞生物相处几日后,临也萌发出一种“这样也不错”的想法。

每天气得那个怪物说不出话来,偶尔也安静地相处一小会儿,或者各做各的事,怎么样都好。

出于对生命的留恋,他其实对那个吻,还抱有一点点期望。

直到瓦罗娜的出现,重新将折原先生拉回现实之中。

平和岛静雄有爱他的人,况且他曾经险些置于自己于死地,直到现在也那么想杀了自己。

那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回家后,临也的昏睡时间变得越来越长,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一旦睡着,就会陷入一种几近休克的状态,谁也不知道下次醒来是在什么时候。

因为吐花瓣,身体真的已经十分虚弱了,就算把门窗关得密不透风,也会感受到寒冬对自己的侵袭。

第四天中午,临也又一次从床上醒过来。

但与先前有一点不同的地方——这一次,临也清晰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来临。

可能真的已经结束了。

迷迷糊糊间,临也有些怀念静雄的家里,那里永远都是温暖的。

好冷,也没有力气。

吃力地抓过一旁的电话,一打开首先弹出了一堆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最上面的,是小静打来的电话。

已经连说话都很累了,临也却还是神差鬼使地,按下了回拨键。

我只是不想在自己死后,那怪物还能没什么顾虑地继续活着。



“喂,小静。”

“临也?”

“我快死掉了哦。”

对面明显沉默了片刻。

“嘛,其实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果然还是会害怕啊,那种生命从身体里抽走的感觉。”

“你在你的公寓里吗?”

“……被发现了啊,看来小静你也不是全无长进嘛。”

临也隔着电话笑起来,发出轻轻的气音,静雄那边听得却莫名心惊肉跳。

他已经一路追到了临也居住的公寓下面,额头上跑出了薄薄的细汗,连停都没停接着顺楼梯向上爬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临也。”

“咳咳咳,咳咳……”

——我想活着。

临也的内心有个声音逐渐变大,企图冲破束缚。

闭嘴。

——我想让我爱着的人爱我。

耳边都是这种声音,海浪似的一遍遍击打着躺在床上的那个人。

快闭嘴。

——我想有个人在我身边。

临也皱起眉头,想调整一下呼吸。

不是的,我不需要。

——我可以,试试被爱吗?

“噗嗤”好像是在嘲笑自己,他不由得轻笑一声。

怎么可能。



全身突然就都冰冷起来了,心脏抽痛着,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地向自己涌来。

好痛苦。

临也努力张了张嘴,他知道自己所剩时间已然不多,对着电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那一瞬间,耳边传来楼道里的脚步声。

是小静。

小静,就在门外面吧,明明只差一点。

临也十分费力地勾起一抹笑容,那一刻,对于死亡,他反而释然了。

三。

“我果然最讨厌小静了。”

二。

“但是,”

一。

“爱与讨厌,本来区分得就不清楚啦。”

——

生命初逝之际,恰逢爱意将生之时。

end

病命为爱·(十三)

#花吐症设定
#设定应该是十三卷之后,临也双腿残疾
#有新人物出没注意
#随缘更新
#没什么好说的





等静雄回家时,已经是十点过半了。

几个小时前,他正式受到了来自瓦罗娜的表白。

然而不管是早已准备好的得体措辞,还是几天来的关心表现,都被静雄两个字终止在了那一刻。

“抱歉。”

不知道为什么,在瓦罗娜表白的那一瞬间,他想到的却是临也,无比熟悉的相貌和声音在脑海中回旋,怎么驱散都无济于事。

真是噩梦。

池袋已经一天比一天冷了,就算是静雄这种不畏寒的,也不免要加衣。

街道上仅有的树木只剩了光秃秃的枝丫,行人倒是一点没少,熙熙攘攘地充实着条条街道。

就在平和岛先生认为已经回到了安而无事的日常时,清晨出现的一通陌生电话把他拽回了先前的漩涡之中,而时间距离临也搬离公寓已经过了四天。

“喂喂?您好,请问是——平和岛静雄先生吗?”

对方的女性声线中充满着年轻特有的元气,好像努力回想了一下才念出了他的名字。

“是的。”

“很抱歉这么早就给您打电话,我是折原临也先生的保姆,田边美和子。之前听折原先生说过,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寄宿在您家里……”

保姆顿了一顿,

“因为先前请假,我今天早上刚刚回来,打他的电话又没有人接听,如果方便的花,可以请您将电话递给他吗?”

“……哈?”

静雄原本流畅的动作僵硬起来,他觉得他的血液都在倒流。

“啊请等一下,临也那家伙说你四天前就已经回来了……?”

“但是,我有明确和他说过我在今天回来啊?”

“他,不是把钥匙忘在家里了吗。”

“这就不用您担心啦平和岛先生!折原先生是有三把钥匙的,一把给了我,还有两把都在他那里哦,嘛,就算丢掉一把也还有贴身的备用钥匙啦……”

再往后电话对面说得什么静雄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听了,此时男人脑子里想的全是“临也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连他在自己家里装了延迟几天的炸弹这种事都想到了。

“抱歉,田边小姐,我晚一些会再打给你的。”


挂掉这个电话后,静雄立马打给了临也,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等待接通的那十几秒里,他想了太多太多的事,可无一不是关于一个人的。

折原临也。

从遇见的那一刻起,惊鸿一瞥之间,他们似乎就注定了一辈子都会同彼此纠缠不断,不死不休。

直到后来他同临也轰轰烈烈的一战几乎惊动了整个池袋,静雄曾以为,这样就可以一刀斩断两个人之间冗杂的关系和那点似有若无的情愫。

可仅仅隔了三年,他就又回来了,还身患着某种奇怪的病症。

于是静雄又开始烦躁起来。

不可否认的,在再次见到临也的那一刻,他的心情不能单单概括为“烦躁”,而是——“躁动”。

到底为什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电话无人接听。

静雄干脆打开了门。他知道临也住在哪儿,他要去亲自问个明白——临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单细胞生物就不要问那么多啦~”

——“虽然怎么样都得死于你身上,我果然还是想多活几天呢。”

——“是cosplay的道具啦道具!送你几支吧小静静,和你的发色超配哦!”

——“我啊,最讨厌小静了。”

一句又一句话,如同解密游戏里细微的线索,将一层层谎言剥茧抽丝,指引着主角通往唯一的正确的路。

以一种几近残忍的方式。

寒风刮得静雄的耳朵生疼,明明除了思考呼吸和走路以外什么都不想做,放在口袋里的电话铃声却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听到对方声音的那一刻,静雄愣在了原地。

“喂,小静。”

是临也。


依然是一个静临脑洞。

临也曾经喜欢过平和岛静雄。
而对他所有的期待和心动,都在最后池袋街头那惊天动地的一战之中被击得粉碎。
如今临也再回想起来,发觉真正使他的心脏痛到麻木的,不是骨头被生生打断的痛苦,不是肌肤被匕首刺穿的冰凉。
而是当瓦罗娜拿枪口指着自己,静雄看向她时眼中那一抹担忧和温柔。

病命为爱·(十二)

#花吐症设定
#设定应该是十三卷之后,临也双腿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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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更新
#关灯码文,眼快瞎了。其实约摸还有两章就完结了




“田边小姐明天就回来了。”

临也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他在窗前看着城市的一角,正是夜晚,客厅没有开灯,窗外的霓虹灯使临也原本苍白的脸笼罩上一层诡丽的玫红,而静雄就坐在离他不远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经过十几天的磨合,现在两人都还能相对和平地共处一室,但要说聊天是完全谈不上的,单吵架就消耗了大多数的精力。

顶多简短地交流两句。

“这十几天感谢小静你的关照了——” 皮笑肉不笑的揶揄。

“吵死了!你这死跳蚤走得越快越好!”

临也的出现本来就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乱,自己还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于平和岛静雄无疑是使他连续烦躁了几天的主要原因之一。

总之肯定是什么坏点子。 

静雄的眉头皱了一下。

嘛,他能离开是最好不过的事, 这几天屋子里面都是跳蚤的味道,应该买瓶除臭剂去一下了。

还有那些牙膏之类的日用品,到时候让他一块带上吧,留在这里也没用。

也终于不用担心牛奶被某人不声不响地喝个一干二净,煎蛋的时候耳边也不会有个声音叽叽喳喳要求放酱油了。

还有这啊那啊的。

好烦。

“我去睡觉了。”静雄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十分缓慢的站起来,揉了揉后脑勺的头发像是在自言自语。

“啊,晚安。”

挪动的脚步一滞,他有些不可思议地往声源处看了一眼。

这是头一次,临也和他道晚安。常人之间再普通不过的行为发生在这对犬猿之仲身上,听着就古怪非常,偏偏临也的语气还稀松平常得好像说过很多遍似的,抵消了唯一那一点违和感。

直觉告诉他今晚不可能无事发生。

“……晚安。”



又是梦境。

这次静雄就站在临也面前,而轮椅上的人浑身被荆棘缠绕着,马上就要坠入深渊之中。

他向静雄伸出手去。

“拉住我。”

那双眼睛无声传递着信息。

静雄犹豫了一下。伸出的手也被荆棘所困,长而尖锐的刺能轻易穿透人的皮肤,不仅别人碰不得,临也本人也早已遍体鳞伤。

“好痛。”

伤口涌出的花瓣少了很多,好像马上体内的花瓣就要流失尽了。

而静雄之所以犹豫,不止因为对方手上可怖的荆棘,还有就是,这是临也的手。

他无数次想让眼前这个人消失,为什么要去救他?可就这样站着,他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煎熬之中,心脏像是在被一点一点撕裂那样疼痛。

耳边传来石头碎裂的声音。

他眼睁睁地看着临也的身子往下一沉,紧接着如折翼的鸟一般坠下去。

没时间考虑了。

静雄伸出手去,那一瞬间,他甚至触到了临也的指尖,然后。

手中空空如也。



“临也!”

静雄被惊得一下坐起来,深呼吸之后才发觉自己刚刚声音大了些。

别被那跳蚤听见吧。

好在休息着临也的屋子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像听见了什么的样子。

静雄这才复又躺下睡,可那奇怪的梦却再也没出现过。



第二天,临也就不见了。

床铺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屋里的东西也在原位置摆放着,要不是多出来的日常用品和还未消除干净的跳蚤味,静雄几乎要怀疑这一切就是另一个梦。

也是,他不是说那位姓田边的保姆今天就回来了吗。

但意外的是,静雄并没有想象中心情那么舒畅愉悦,顶多就是“跳蚤离开了啊”这种平淡的感觉,再往深追究……

吃晚饭的时候,他发现米饭做成了两人份,味增汤的盐也放得太多。

“好咸啊小静。”

临也?

静雄抬头看去,饭桌对面持续出现了半个月的身影却在今天消失不见,饭厅里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又有些机械地继续去夹菜,扒饭。

果然,还是不太习惯。



“静雄前辈,我今天看到临也了。”

瓦罗娜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说着。

“他没有去打扰静雄前辈吗?”

“啊,没有。”

“前辈在撒谎。如果给前辈造成了困扰,我会去杀了他的。”

“谢谢你,瓦罗娜,但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静雄好像这才想起了什么,“或许再过两天,他就会死了。”

“为什么?”

“那跳蚤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而且看起来他没能治好。”

静雄叼着一根香烟,眼前又浮现出临也已经有些消瘦的身形和依然闪烁着狡黠的眼睛。

那家伙,就要死了吗。

——怎么可能这么快啊,呵。

心脏揪痛了一下,被静雄刻意掩盖在脸上。香烟被点燃,尼古丁的味道充斥鼻腔。

身后突兀响起瓦罗娜的声音。

“静雄前辈,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个人感情的。”

偶然一个静临脑洞

池袋某处。

“临——也——你这死跳蚤给我站住!”

“才不要呢~”

“你这家伙,就算到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可恶。”

“什么嘛,小静你也信地狱这种小孩子才相信的怪谈吗?——噗嗤。”

“哈?!”






多年后。

“请问你是平和岛静雄先生吗?”

“啊……是。”

“有位叫做折原临也的先生托老身给您带句话。”

“……”

“他说他等不起你,一个人先走了。”

冥河边的夺衣婆如实说道。

病名为爱·(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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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应该是十三卷之后,临也双腿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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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咕咕,码到一半差点困得睡过去



第二天如约而至。

静雄直到九点半前果然都没有回来,临也一个人也没客气,翻出桶泡面将就着填了肚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临也望着窗外,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行人特别少。

“什么时候我也像个老人一样看着窗户外面出神了?”临也托着下巴自嘲道,但目光还是没从街道上移开。

路过的那两个女孩子,真像九琉璃和舞流啊。

临也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她们。

等等。

不管是发型还是背影什么的,好像真的是那对双胞胎?临也眯起了眼睛。

尽管已经几年未见也很少联系,但体内流淌的都是折原家的血液,与生俱来的直觉使他几乎断定那就是他的两个妹妹。

那她们在公寓下面做什么?

不会吧。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了起来,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临也哥——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哦,快开门啦!”

真让人头疼啊。临也推着轮椅去将门打开,外面的冷气瞬间争先恐后得窜进屋里,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快点把门关上,很冷哦。”

眼前的两姐妹已经拔高了不少,如果和站着的自己比较一下,大概已经到下巴了吧——眉目也长开了,有十八九岁的少女的模样了,或许比以前还要漂亮些。

其实他也并不是完全不在意两个妹妹的,毕竟是离自己最近的家人,但临也还从没这么仔细的看过她们俩。
“好久不见啊临也哥——!”

“见到,高兴。”

舞流虽然在笑,但目光没从临也的腿上移开过。

哥哥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

“你们还真是哪里都能找到啊,先坐下吧。”

临也故作头疼地抚了抚额头。



三个人少见地聊了很长时间,大多是关于自己的事,包括为什么临也会在静雄家里。

舞流还是以往一样的多话,因为九琉璃惜字如金,临也又不怎么打断,几乎都是她在说个不停。

“临也哥你不知道……”

临也耐心地听着,尽管都是些琐事——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家人了吧。

两个妹妹早就从新罗那里打听来花吐症的信息,临走前,还是舞流鼓起勇气问到:

“临也哥,你真的会死吗?”

“……”

“谁知道呢~”

临也坐在轮椅上耸耸肩,勾起一抹笑容,但由于背着光,少女们看得不太清楚。

回去的路上,舞流抱着九琉璃无声哭起来。



静雄是在折原两姐妹走后回来的。

“喂,有人来过吗?”

“是舞流和九琉璃她们啦~话说小静你真的去和女孩子约会了吗——”

“这根本就不关你事吧。”

当然关我事,还是生死大事。

其实临也对于静雄能够喜欢上他是不抱一点希望的,而且临也本身也不会承认自己对他的单恋,就好像矛与盾,一个不自觉地进攻,一个拼命防守,谁都占不到便宜。

但到底还是不想在临死前看到这个怪物找到心爱的伴侣,得到他的幸福。

那自己就彻底沦为一个悲情人物了。

这大概,就是与生俱来的私心吧。

“唉?不会是瓦罗娜吧,你那个后辈,她可是相当关心你哦,‘静雄前辈是人类’什么的。”

“你这死跳蚤。不会给我搞鬼装了窃听器之类的吧!”

静雄颇诧异地看着临也。

临也轻笑着看着静雄。

他从静雄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不解和肯定。也看到了自己心中的苦涩无奈。

怪物的感情从来就不需要临也插手,可笑,明明是小静先动手的,到头来自己却无反击之力。

“我猜对了哦!——咳,咳咳……”临也低下头去,又开始了似乎没有尽头的咳花。

“……。”

静雄少见地没同他吵起来,转过身去做自己的事情,没再理临也。


平和岛静雄,一个破坏力极强的存在。

他从小就了解自己,一旦暴走,身边的人都会或多或少的受到伤害。

“所以还是和他们保持距离吧。”

爱也好,其他喜欢什么的随便怎样,不去做,就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这是静雄一直认可也一直在践行着的理念。

他无法接受瓦罗娜,因为怕给她带来伤害,也因为根本就没有那种感情。

那种,想要和对方一辈子纠缠着的感情。

或许在“其他人”身上出现过,但平和岛先生根本就不去在意那一点点翻涌的情绪,即使偶然发现,也会在还没细究的情况下压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连触碰都不敢触碰,也不想触碰的禁区。

花儿也会明白这个道理吗?

窗台上放着插在花瓶里的一束金黄色的小雏菊,旁边是积攒了满满烟头的烟灰缸。

病命为爱·(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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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国庆三天假???陷入惊恐之中



临也在对方惊异的目光之中扶着窗台,动作缓慢地坐回到轮椅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脑袋枕在靠背上,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果然站久了还是不行啊,小静。”

静雄注意到他说到句末时向自己看了一眼。

真的只是看了一眼。

临也飞快地便将眼球移开了,静雄却觉得那视线久久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挥之不去。而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在表达方面,临也始终是远胜于他的。

“小静拿着那些花做什么,花色和发色都是金黄色的,看起来很傻气哦。”

临也毫不留情面地上扬起语调,是在嘲讽。

“嗯,是狩泽给的。”

静雄觉得自己能忍下来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在他眼里,跳蚤的态度一直都是“嚣张”——在没法动手的情况下。

谁知对方却突然不说话了,只直直盯着那束花发呆,在有些凌乱的房间里,两个人一站一坐,空气中的寂静将人束缚得喘不过气来。

“啊,这样啊。”

十分潦草地结束了这个不算话题的话题,临也偏了偏头,去看即将落山的太阳。


“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直觉使平和岛静雄起了疑心,直到晚饭时间,他也依然少见地没有开口问,而是压下性子等待着那即将说出的话。

“田边小姐马上要回来了哦。”

黑发男人不紧不慢地将一筷子米饭送进嘴里,适时扑灭了男人那因为迟迟等不到答案而生出的烦闷之火。

田边?他雇请的那个保姆?如果她带有临也住处地备用钥匙,回来不就意味着终于能摆脱这个死跳蚤了。

“啊,太好了。你最好给我滚远点。”静雄三两口将剩下的饭解决掉,背靠着木椅闭目养神。

因为临也习惯不紧不慢地吃饭,两个人的用餐速度根本不在一条时间线上,通常静雄会饭后等临也吃完后一块收拾碗筷去刷碗。

为什么这个时候的静雄如此耐心呢?

临也是典型的一人乐,平日里就算只剩下他一个人也会对着什么东西话唠起来没完没了,但晚饭时是个例外。

不知道是说话说一天有些累了还是怎么着,夜幕降临,一坐到餐桌前的临也就瞬间安静下来,好像注意力全集中在了那碗米饭和几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配菜上,几天下来顶多抱怨两句盐放太多或米饭太干,其余时间安分得不像静雄认识的临也。

但总比在耳边聒噪不停来的强。

“我吃饱了。”

于是男人起身将碗抱进厨房洗刷。

其实他并不太怎么常刷碗,工作原因,临也没有搬进来以前静雄的晚饭是很应付的,常常去快餐店解决一下,自从家里多了个人以后,为了照顾某个断腿跳蚤,晚饭不得不回来做,常常要忙得晕头转向。

好久没有这样过了。

厨房里,静雄尽力刷着碗;客厅里,临也翻着一本不知道哪里找来的书,时不时发出两声轻咳,各做各的,谁也不想惹谁。

屋里少见的和平。

这也是独属于他们的,唯一一点能相处的不那么差的时间。

“喂临也,”静雄从厨房里走出来,“明天我要忙一点,中晚饭你自己想办法吧。”

“约会——?我可不相信小静这么差劲的怪物也会和哪个女孩子吃烛光晚餐,啊,想想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临也放下书,手支下巴一脸玩味道。

“……你这跳蚤也没见比我好到哪里去吧?!一天到晚吧啦吧啦说个不停真是烦死了啊!”

“明明是小静什么道理都听不进去,和单细胞生物同住一个屋檐下才让我头疼哦。”

静雄简直就想杀死这臭哄哄的跳蚤。

“你还是赶快去死吧!”

“我的死就不劳小静费心啦——不管是病死老死意外死,真希望所有都与小静没一点联系。我啊,最讨厌小静了。”

静雄的额角青筋暴起,已经完全找不到语言来反驳,抬手揪起了临也的衣领。

明明知道此时自己的性命掌握在别人手里,明亮温暖的浅黄色灯光下,那位情报贩子还是像往常一样勾起唇角,笑得爽朗而轻蔑。

静雄握起的拳头迟迟没有挥起再打下去,不知为什么,当他看向临也时,那双眼眸如红宝石般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直直撞上对方的视线,逼得静雄生生停了动作,面对临也如此无力,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因为他的眼睛中,多了以前没有过的一种东西。

静雄说不清那是什么。


午夜,临也又失眠了。

他想起今晚上说的话。

“不劳小静费心啦”——也很快就死了。

其实观察了那么多热恋的情侣,他本人却没有过恋爱的感觉。他爱人类,但从没爱过某一个人,也从没被某个人爱过。

他很清楚,目前这种苦涩的纠缠的如鲠在喉的爱,在时时刻刻折磨着他,他厌恶,就像厌恶平和岛静雄本人一样。

咳嗽声在屋内回荡起来。


病名为爱·(九)

#花吐症设定
#设定应该是十三卷之后,临也双腿残疾
#有新人物出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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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能更完吗?更不完了

同居的麻烦接踵而来。

比如牙刷牙膏之类的日用品必须再买一次,比如卫生必须隔三差五地打扫一次, 再比如两个人习惯爱好上的差异。

“煎蛋当然是要放酱油的,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往里面放砂糖!” “哈——?你这跳蚤少说废话!寄宿在别人家里却连基本的礼节都没有啊喂!”“和怪物相处完全不需要礼节哦小静!”

最后桌子上还是出现了两份放了砂糖的煎蛋。

“最好齁死你这个死跳蚤。……喂临也,门口奶箱里的牛奶呢?!”

“我喝掉了哦。” 临也的笑容十分得意。

“你这家伙果然还是去死吧!”

又是吵吵闹闹的一早上。

临也总有办法搞得静雄暴起,虽然是冒着搭上一条命的风险,看着金发男人暴跳如雷的模样总会让心情变好。
只是花瓣吐得越来越频繁了。

有时候吃着饭都会咳起来,而且来势猛烈得让人猝不及防,发生干呕的情况也时常有见,连一旁看着的平和岛静雄偶尔都会被吓一跳。

金色的花瓣美丽非常,片片都是转瞬即逝的存在,可当临也咳得眼眶都红起来时,静雄总有一种上面沾了血的错觉。

他又想起那个梦来,梦里的临也没有笑容,眼中尽是绝望和无奈。他的身体里像是填满了花瓣,从伤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当花瓣涌尽时,这幅皮囊会不会也随之消散?

这么想着,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刺得静雄莫名心脏一疼。

怎么回事。

“小静?小静!” 现实中的临也敲着碗筷,把出神的静雄拉回了现实。“我吃饱了——我要去阳台。”

临也用的是命令的口气, 但静雄罕见没有不满,拎小鸡似的揪着他的后衣领把临也拎到轮椅上:“真没想到你这种跳蚤也会爱上某一个人啊。”

临也闻言一愣,下意识看向静雄。

有一瞬间静雄觉得,那眼神和梦里那个是重合的。

“你知道花吐症的事了?嘛,也不算怪啦,毕竟野兽的直觉也很敏锐。”

临也无所谓地耸耸肩,自顾自推着轮椅去了阳台。他很喜欢这间房子的阳台,很敞亮而且能够直接看到人来人往的大街。

笔记本电脑没有带来,这是临也的一大遗憾,大部分情报都是在电脑里有备份的,这相当于工作起来会很不方便。

工作是临也生活中的一大乐趣,没了这点乐趣,他的生活变得十分清闲而无聊,使他不得不考虑关于小静和花吐症的一切。

很明显三个月他是撑不到的,顶多再有一个多月他就要和这个世界永别了。爱上平和岛静雄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但能不能接受却是心中的一道坎,况且那一个吻也不仅仅是他折原临也单方面的事。

爱这么复杂,还不及利利落落地死去让人省心。


静雄今天工作结束得早。

在路边抽烟的时候碰见了门田他们, 狩泽的手里还提着一篮子金黄色的雏菊。静雄注意到这和临也吐出来的花瓣是同一品种的花。

“是cosplay的道具啦道具!送你几支吧小静静,和你的发色超配哦!”

“啊……是吗。”

“都是一模一样的金黄色啦!”

望着手里被塞上的花儿,静雄觉得脑子里有什么结论呼之欲出。

不,只是巧合吧。

有金色头发的人又不是只有他平和岛静雄一个,两个人关系又差得不能再差,别提爱,就连喜欢都沾不上半点边,怕是自己想太多了。

静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门锁轻扣的声音响起,临也只听便知道是谁回来了。轮椅此时放置在身旁,黑衣男人立在原地,玩味眺望着窗外街景,缄默不语。

“临也?!”

静雄在看见临也的一瞬间睁大的眼睛。

那个跳蚤,那个前情报贩子, 那个折原临也——此时正逆光背对着静雄,手支窗沿站在床边,阳光勾得身形修长挺拔。

有一瞬间,静雄觉得这个人又可以手持匕首,被他用路标追着在满池袋跑,不想顾及其他什么,不用顾及其他什么。

临也回头轻笑,如他们时隔三年再次见面时的神色:“呦,小静。”

病名为爱·(八)

#花吐症设定
#设定应该是十三卷之后,临也双腿残疾
#有新人物出没注意
#随缘更新
#真怀疑还能不能更完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临也才悠悠转醒。

他感觉双眼有些浮肿,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后迟钝了两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这里并非是自己家。

没有温暖和煦的阳光照进来,屋子里还是很亮堂。东西摆放得并不很整齐,但好歹没有乱得入不了眼。

临也先前的记忆直至昨天松树下的困意,往后貌似就睡过去了,可现在躺在床上的人也是自己。

是被谁捡回去了吗?或许是个好心的人,不然自己就冻死在那里也说不定。

他并没有什么身处异地的紧张感,折原临也还是折原临也,比较起无谓的恐慌,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的好。

墙上的钟表显示已经十点半多了,虽然轮椅目前不在视线之内,好在贴身的小刀没有丢——看来没搜过他的身,大概不是有敌意的人或者对方头脑简单没想那么多吧。

要不等这间屋子的主人回来?自己一个人也有些难办。临也用手臂作支撑在床上坐起,大脑快速运行着。

某种角度上来说,折原临也的判断是正确的。对方是有敌意但头脑确实比较简单——静雄刚进家门就十分敏锐的察觉到卧室里的人已经醒了。

随着脚步声愈来愈近,卧室虚掩着的门被完全打开,平和岛静雄居高临下地看着临也,烦躁地揉了揉一头金发:

“喂,醒了就赶紧回你的跳蚤窝里去!”

“小,小静。?”

嘛,就算是折原临也,也会有心情复杂到面部僵硬的时候吧。

静雄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反思是否就不应该把临也救回自己家来。

发现临也后,起初是打算扔给新罗处理,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却被告知他已经和赛尔提出国旅游去了,昨天傍晚刚出发,计划玩上一个多月。

新罗在电话里表示即使是昏迷,他的医术也无济于事,“花吐症”在医学上本身就是不成立的存在,或许只能等临也自己醒过来了。

“其实把临也弄到你家里不就好了,啊,如果静雄你避之不及的话,等他醒过来再让他离开嘛。”新罗提议。

当时静雄就在想,这样麻烦肯定会增多的,且不说临也怎么办,让他自己长时间闻着跳蚤味,不久就会暴走。

但他还是把临也抱回了公寓,又扛着轮椅脸不红气不喘地爬到了三楼放在客厅里安置了下来。本来是想把临也往沙发上一扔散伙,抬眼一看沙发上堆了不少东西,手上抱个人根本没法收拾,只好皱眉把黑发男人放到了这个小公寓唯一一张床上。

静雄所居住的公寓是空间有些狭小的一室一厅,因为平时只有他一个人住,又没有什么人拜访,物品不免摆放乱了些,乍一多个人出来,显得有些拥挤。

眼下看着坐在床上的临也,烦躁几乎要充斥爆炸在脑子里,想都没想就下了逐客令。

后者则恢复了以往一副轻松的表情,糊弄似的掏了掏口袋,扬起一个无辜的笑容:

“呀,告诉你个坏消息哦小静——我把钥匙忘在家里了。”

静雄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临也并没有说谎,他在出门时确实把钥匙忘在了办公桌上,以往田边还会有备用份,但现在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眼见身穿酒保服的男人挥起了拳头,他的脸上并没有浮现出慌乱的神色,只是勾起唇角接着说:

“现在的我,已经躲不开小静你的攻击了哦。”

“小静你不能再仗着我身手灵活就肆意暴露你的兽性啦,嘛,不过怪物就是怪物,真的动用怪力我也没办法。”

“虽然怎么样都得死于你身上,我果然还是想多活几天呢——”

故意气对方一样,临也一边刻意强调了“怪物”,一边再次悠哉游哉地躺回了床上,一双看向平和岛静雄的眼睛闪着狐狸般狡黠的光芒。每说一句话,都有花瓣在簌簌地往下落。

他其实没多指望静雄能听进去他的话,但单细胞生物却奇迹般将拳头滞留在空气中久久未动,最终十分不甘心地垂下来。

“那你去睡楼道或者出去找个旅馆啊!”

“只要在楼道里呆上一晚上就会被冻死的耶,我才不要。”旅馆更不可能了,他又没带够钱。

于是当天晚上临也被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然后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临也发起了低烧而被迫宣告结束。

自从开始吐花瓣之后,他的身体抵抗力下降不少,冬天本来就要多注意,又连续几天受了寒,不发烧才怪。
这让静雄很是焦头烂额。

不仅要做早饭买药,临也即使发着低烧也依然在他耳边抱怨“都怪小静吧”,在静雄听来十分聒噪。

“你还是干脆高烧烧死算了。”男人恼火道。

虽然话这么说,静雄还是尽量做了口味十分清淡的早餐,趁米饭没熟的空档又出门买了退烧药。

静雄鲜少感冒,更别提发烧了,家里的药箱大多时间都是角落里的摆设,与其翻出来查看有没有药品,不如直接出门。当然,离那个跳蚤远点也是原因之一。

整个早晨,两人都是在一边讥讽吵嘴,一边互相添麻烦中度过的,连吃饭都不肯消停一下,气得静雄折了至少两把勺子。

折腾来折腾去,等着静雄对付完折原临也出门工作后,后者已经一人乐不起来了,躺在床上只觉得昏昏沉沉的,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果然碰见小静就没什么好事。”

睡着前的临也想。